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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冬天格外寒冷,虽然才立冬却洋洋洒洒下了好大一场雪,整个威远候府银装素裹。早上雪停了,魏七被管事分配去打扫花园里的积雪,寒风刮在脸上冰冷刺骨,魏七暗啐一口,这些捧高踩低的管事看他在府里没有靠山,长得也不入主子的眼,什么脏活累活都分配在他头上。还好他是习武之人内力傍身,倒也不怕区区寒意,提着专门扫雪的大扫把,装作很老实听话模样往花园走去。
一路上看见的亭台楼阁全是雪白一片,就连魏七这样的粗人见了都诗兴大发,却苦于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憋不出一句好诗。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女子银铃一般悦耳娇俏的笑声,在这万籁俱静的雪地里令人心头一荡。
魏七此人有几分好色,以前仗着武功恃强凌弱玷污过女子的清白,实在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潜入威远候府好几个月没有发泄,此刻听见女人娇美笑声淫火大炽,循着笑声转过几座假山,视野突然开阔,就看见前方雪地里并肩站着一对璧人,男的高大英挺面如冠玉,女的娇美婀娜,那女子含情脉脉仰头望着身旁白衣公子,用秀美的小手指着结冰的湖面娇笑问道:“表哥,阿箸从前在书上看到,说冬天结冰的湖面只要砸开一个口子,下面的鱼儿就会一条条跳出来,不知是真是假?”
说罢,粉面含羞低下头去,一副小女儿姿态,任谁都能看出她对身旁年轻俊朗公子的倾慕,魏七咧嘴露出黄牙猥琐笑了出来。
“呀,你是何人?!”
那女子眼角余光见魏七突然从假山后走出来,还猥琐的笑着,又羞又怒喝问,他身旁的年轻公子哥也看过来。
魏七此刻身份就是一个下人,他倒也能屈能伸的很,倒头就拜回答:“小姐,小人是府内的园丁,管事让小人来打扫院内积雪。”
“打扫积雪?”女子秀眉微蹙,说不出的动人,看了看周围无暇的雪景,向旁边俊朗男子抱怨:“表哥,这样好的雪景如何不多留几日,这些下人真是蠢笨。”
“抬起头来。”年轻公子冷冷命令道,不容置喙的语气透着说不出的贵气,仿佛颐指气使惯了。魏七装作很惶恐抬起头,一张黝黑干皱的脸庞,因为畏畏缩缩的神态说不出的猥琐,对于见惯了华服美人的贵公子自然是不堪入目,英气摄人的剑眉一蹙,毫不留情呵斥道:“你刚才在假山后面鬼鬼祟祟,怎么连下人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这里的积雪暂时不用清扫,你去回禀高伯,老实向高伯领罚,就说是我的意思。”
高伯正是派魏七来打扫积雪的管事,魏七虽然不认识眼前年轻俊朗公子是谁,但看他那随意处置自己高高在上的神态,也多少猜出他的身份,他心里暗暗叫苦,想着这些达官贵人真难伺候,却不敢违抗,唯唯诺诺告退了。
回去和高伯一说,这老小子劈头盖脸就骂魏七:“你真是没有眼色,那是世子爷和表小姐在赏雪,你不过一个最下等的园丁,听见声音就该远远避开,还没头没脑冲上去,罚你三个月的月钱。”
魏七总共才进侯府三个多月,这一下就把领到不多的月钱罚个精光,如果他真是一个普通下人,早该哭爹喊娘了,还好他只是混进来疗伤的,也不多嘴狡辩,干脆利落奉上罚金,高伯见他这样倒还高看他一眼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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