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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略一点头,面上的神sE还是木木的。
“她就住在那个街区。”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夜幕,那些上升的烟雾成了一片片可怖的云翳,焰舌嚣张而贪婪地舐尽了寥落黯淡的星子。哭声、骂声、求救声震荡着早已因高热扭曲的空气。
保罗拽了一下他没有表情的同伴,目光躲闪地道:
“还继续往里面走吗?火烧得这么大,她也不可能有防护服——”保罗打了个冷颤,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寒冷,“现在最多还能剩下一把灰……”
“我需要上报。”
同伴一板一眼,不容有失,“找不到完整的,也要上交那把灰。”
保罗面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他小声地骂了一句什么,又忍不住抱怨道:
“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放火啊?”
周围那些幸免于难的人粗粗一看,便会知道他们只是一些刚能填饱肚子、有衣服蔽T的贫苦人。这场大火顷刻之间夺走了他们的亲人、住所和微薄的财产,不少人蜷缩着身子,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
人生本就微末的希望被这场横祸烧得一g二净,只留下庞大的、刺目的、无法修补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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