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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不在焉地拽着轻薄的浴帘,热汽晕在她脸上,熏得她双颊绯红,泡澡缓解头痛的作用其实不过是聊胜于无,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
秦溯之抬头望向头顶六边形的黑sE空洞,那是又一只眼睛,巨大的、蛰伏的、警惕的……
只有在这个时候,这只眼睛不得不遵守一些人道主义的规则……
“阿洄。”
她撩起浴帘,漫不经心地招呼了一声。它立刻回应,急急赶来。
“溯之,怎么了?你需要什么?”
讨好而殷切的笑意充盈在它的眼眸,像好天气里春风拂过的海面,似蓝非蓝,似绿非绿,DaNYAn着粼粼的波纹。
十六七岁模样的面容姣好天真,隔绝世俗的环境更加催发了那份过于清澈的稚气。虽然经过了许多折磨,它仍有着不谙世事的明媚——她发现它正在将她和它的关系浪漫化,甚至它已经从这杯全然苦涩的鸩酒中品咂出她无法理解的滋味。
愚蠢,她在心中如此评价。
而她正需要这份愚蠢,需要它的想法犹如见底的溪流,不必她耗费任何多一分的心思去猜测,省时省力。
她闭上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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