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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山岱飞快地往袁霄脸上瞟了一下,然后眼咕噜狐狸似地转了一圈,“好了天色太晚了,好像要下雨,你工作了一天也累了。既然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那就这样吧。”
说着,冉山岱弓着腰起身,又补了两句:“你工作的那个公司没什么前景,给他们打工做法务在北京只能混口饭吃,难出头。以后你要是从那离职了,想找个正经律所上班,万一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在中国,律师是一个极具依赖毕业院校名声、极具依赖师承裙带关系、极具依赖事务所平台的职业。
冉山岱敢对袁霄这么说,不明摆着暗示袁霄,你可以随意利用我的社会资源,我永远站在你身后吗?
男人的这段话,仿佛是在和自己、和与自己有关的感情做最后的诀别一样。
袁霄迟疑了几秒,等回过神来,身边一人一狗早已离他远去了。
“冉叔叔!”袁霄仓惶起身,望着冉山岱孤独寂寥的背影,心里说不清的难受憋闷。
冉山岱寻声扭头:“还有什么事吗?”
“今年...”
袁霄咽了一下,像是在把某种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今年春节,你会回香港吗?”
“我跟家里关系不好,每年春节都是礼到人不回。今年应该也是一个人。”冉山岱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量变得很小,但还是顺着晚风吹到了袁霄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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