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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被她短暂地吓退了。然后下一秒他又陷入恼羞成怒中,同样大吼大叫着扯着母亲的胳膊,和她相互撕打着回到主卧,关上了房门。
粘稠的黑暗像潮水一般从卧室里消退而去。慢慢地,祈本里香觉得手脚恢复了一点温度。
……母亲,母亲会保护她吗?母亲会救她吗?
祈本里香如此期待着。但第二天,走出房间的只有父亲一人。他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笑容落在里香眼里像毒蛇吐信。
“别担心,里香,你妈妈她只是犯病了,她有疯病,很快就会好了。”
父亲将母亲关在卧室里关了几日,这几日里祈本里香没有再被他骚扰过,短暂地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之后,母亲被放了出来,恢复了从前对父亲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模样,甚至用比从前更加甜蜜爱恋的眼神望着父亲,仿佛他就是自己唯一在乎的上帝。
祈本里香看着那个眼神,只觉得如坠冰窟。
她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不逃离这个地方,将来的她也许就会变成那副模样,变成一个没有灵魂没有自我的容器,变成被人操纵的木偶,对那些伤害变得麻木、无知无觉,甚至是——理所当然。
母亲彻底变了。就像被洗脑了一般,她身上那些所剩无几的正常的部分被彻底杀死了,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伥鬼。
黏腻潮湿的黑暗卷土重来,充斥着那些逼仄的夜晚,甚至变本加厉地开始侵蚀白天。父亲越来越无所顾忌,甚至在餐桌上公然掀开她的裙子,抚摸她的腿。里香不被允许穿裤子,她的衣柜里永远只有短短的裙子,艳丽的,暴露的,情色的,与幼女自身的意愿和意志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父亲为了取悦自我、为了在女儿身上实现他那些肮脏的幻想而令其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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