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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途是一座高耸的神殿,四围墙壁之间一片浓郁的黑,唯一的光源是眼前看不见尽头的黑色蜡烛布成的海洋。
烛火燃烧身下,他被悬吊在半空中。
沉重的木门拖着摩擦的巨响缓缓合上。身后迫近寒意,溢出收敛之下仍不住渗露的威压,停在茨木分开悬吊的两腿之间,寸许。
他从眼前那面巨大的铜镜里看见了黑烛冷光的浪涛之中凝聚而起的身形:面容藏于黑暗之下,遮住半侧脸颊的红发泛着诡谲的鎏金。千丝万缕血红从他身后拖垂,蜿蜒崎岖,肆意蔓延。
发束从脚踝一路攀缘向腰上,熟悉的刺痒穿进毛孔,鼻间填满了蛊惑的异香。
茨木眼见一对浸饱了鲜血的修长指爪没入他身下,他被冰冷粗砺的掌心握住了颤抖的下腹。
他的背脊感受着胸膛缓缓的贴近,每一寸都燃烧着不该属于身后那具身体的滚烫温度。
光滑的发丝垂到脖颈上的时候,烛火终于映照出与茨木相贴的那张脸。
与“他”的气息一样冷洌坚硬的棱角摩擦着青年的下颌。铭满咒文的铜镜里,茨木从贴在耳鬓的猩红刘海之下撞见一束能把他灵魂击穿的玩味的目光。
但记忆只留住了那只幽邃的亮紫色瞳仁,以及附在他耳边用显然不属于人类的词汇留下的一句低语:
“等价偿还,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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