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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鸣不绝,利箭擦着耳鬓穿过。
茨木左避右闪,后背终究中了箭,连同“紫雾”缠身的手臂也没有幸免。但他最不能容忍的,是他已经护不住他的鬼王周全。
身后成群的武士追赶上来,在术士的指引下朝落单的妖鬼拔出利刃。茨木奋而抵挡,奈何众寡不敌,他眼睁睁看着挥起的刀剑趁虚而入,白刃朝鬼王无力闪躲的脖颈直劈下来。
钻心的疼痛一闪而过,待鲜血溅满侧脸,茨木才意识到自己以血肉之躯挡下了那刀。
他的右臂被连根斩断。
这条右臂的代价换鬼王的头颅没有断在武士刀下,肩头以下消失的感知,也让茨木体会到了挚友此刻失去知觉的痛楚。
“鸩訾便是如此么……剥夺知觉,循循入死,何其狡诈。”茨木低咳出喉头的血,对自己喃喃说着,“可若是吾友,哪怕残存一念,必能破此奸计……余下一切,吾自替他抵挡。”
鬼王微阖的紫眸却忽然圆睁,尚能驱策的残余妖气须臾间尽发出来。
近在咫尺的血腥味像一剂强心针,鬼王死死瞪着地上那条失去生息的断臂,拼了命撑起身体,试图夺回知觉站起来。
无尽翻涌的血色鬼瘴随他的动作从山腰升腾,铺天盖地穿林而过,抓住人类武士的腿脚将他们卷进虚无。源氏兵马一时陷入疯狂,金鸣乱起,相互错砍的惨烈哀嚎此起彼伏。
“……茨木,”鬼以虚弱的声音迫切地呼唤他身旁的妖,“断崖之下是水,你跳下去,这里本大爷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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