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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诅咒’,你是谁?诅咒是刻骨之恨,磨牙吮血,不畏反噬……可是加上了对好运的贪图,诅咒之力的源泉反而会枯竭。”人类青年的话音染着冰凉的笑意,禁忌之言构筑的声线如同一串尖利的锚,字字诛心,接连钉进对面那副无形的身体。
“血海之水也很苦恼吧。它到底要跟着你变成什么?也变成‘运’么?但是看看你幻化出来的东西,什么运势能这么晦气?”
接连一串无可辩驳的拷问扎进诅咒虚渺的身影,也透过两道门传进远在对面的鬼王耳中。
他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咂摸的微笑。
灵视穿墙,他看见晦暗的霉气从它们裹缠的“丝线”上慌乱地散去,取而代之,熟悉的血红气息翻卷上来,是血海之水的原貌。
演变成无法界定之物的诅咒,竟丧失了操控这“海水”的资格。而在他的对面,人类青年则坐在血降丝交织的阵眼中央,任由喷涌的“海水”冲刷过他的魂魄。
他并非不受影响。人类的魂魄会被这样的冲刷蚕食分解,只不过冲散茨木的“海水”同时也是重塑他的培养液。他的真实借此脱出肉身,在以禁言的利刃切断了血海和诅咒的关联之后,他把他的皮囊托付给了这可怖的溶液。
“是时候了结了,诅咒。”
不可名状的黑暗溶解了四面墙壁,整片空间不知何时已被置换成无形无相的深渊。
然而深渊之下仍有无数“丝线”被躁动的晦暗绿气勾缠,愤怒地抗拒着层层递进的包围。祂试图侵入澄明的黑暗,妄想着膨胀自己将其同化,甚至打定主意引诱这间屋里的东西,假如它们制造事故,兴许能摧毁面前的人类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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