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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数数。这里有多少血降丝,刚才就有多少亡灵因为你的驱使而死吧?”他的视线一扫,又兴致乏乏地挪开,“太多了。还是你自己亲自数吧。”
话音未落,他张开的手掌猛然在虚空一握。
五指掐进掌心的瞬间,面前血降丝构筑的人形竟也痛苦地卡住了自己的脖子。魙的身体像被什么拎着一般腾空起来,两条腿徒然乱踢,它显然从未被谁如此对待。
缠在它脖子上的东西渐渐化出半实的形体,那是一个叠一个的黢黑亡灵,周身缠着如墨般化不开的怨与恨意,它们是它亲手炼就的奴隶、傀儡与果腹之餐。
坐在摇椅上的青年对魙说:“意念已经可以流淌了。它们的地狱你也尝尝吧。”
维度的世界中,灵魂吞噬了“念”,从此情绪和意念可以在灵魂之间穿行。灵魂占据他人皮囊,意念占据他人思维,干扰与同化变成了无处不在的传播——这是“漫”的诞生带来的新秩序,也是祂当下有恃无恐的利器。可是秩序之曼妙恰恰在于,能够利用它的从来不只有缔造它的人。
须臾间,癫狂的绝望、孤注的暴虐、失心的杀欲,无数炼魂才有的疯魔念头铺天盖地钻进魙的意识,魙那自诩远超人类的心智瞬间变得脆弱不堪,一转眼,就崩作一盘散沙。
而这还不是终点。魙崩塌的意识剥落,其下却显露出另一道意识的影子。
她在见光的一刻迅速转身,久候在彼的黑暗则围拢过来,阻绝了她的出路。
“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只魙早就死了。”茨木这回开口,是以“种子”的语言,“魙的身体超越‘存无’,它死之后,尸身就是通向无尽之地的桥,而你,就是靠它把我送去了无尽。对么,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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