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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步跨过门槛,立时便觉出脚下不对来。
和盛风袖对视了一眼,对方的表情有些诧异,似乎在疑惑夫子为何还能好端端地站着。
周小渡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窃喜:她正发愁肚子里没墨水,教起书来颇费心神,这小丫头倒是给她砌好了台阶,她只需要顺着台阶下去就成了,真是打着瞌睡就来了枕头。
绣鞋往前一蹭,白衣女子向后仰倒,“啊呀!”她惊叫一声,跌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夫子怎么摔倒了呀?你是不是连路都不会走呀?”盛风袖心满意足地大笑起来,拊掌道,“你这走个路都要跌跤,还怎么教学生规矩礼仪呀?”
周围的小丫鬟们也在憋笑。
她们事先在进门处的地板上抹了一层薄薄的油,女子穿的绣鞋鞋底又平又薄,只要她一进门,踩到油上,毫无防备之下,肯定会滑倒!
这一招,盛风袖想尝试很久了,但是她之前的女先生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不能磕着也不能碰着,这回终于遇到一个年轻的夫子,还这么讨人厌,可不得想法子整整她么?
她们笑了一会儿,却又发觉不对起来,名字叫喜鹊的丫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夫子,您还好么?”
女子只是躺在地上,好似一缕飘落的柳絮般,柔弱又安静。
喜鹊见她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顿时就慌了,“夫子,夫子,您没事儿吧?莫要吓我们呀!”她凑到女子身边,摇着对方的身体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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