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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又冬愈听,心愈发深沉,他不敢想像本不该经历这些的宣辞,在遭受这麽多打击後,身为父母不是温柔安慰自己唯一的儿子,反倒是在少年已支离破碎的心脏上,又狠狠踩上几脚……当时的宣辞,是多麽无助孤独?
「一开始我跟宣辞并不熟,竟然是因为发生这种事,才慢慢便熟稔的……但那时候的他,我放心不下。」夏然蹙着眉,哀伤说道:「事情发生後,宣辞从家里搬了出来。他几乎把自己关了起来,也不说话,除了去学校,几乎待在公寓里。」
「我陪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没工作时几乎是去他公寓里找他或想办法带他出门走走──後来宣辞开始对我的示好有些反应,慢慢回归正常,我以为他走出来了,他笑着跟我说今天看了我哪本书时,我一直深信不疑──没想到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而已。」
「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宣辞的情绪与行为愈来愈不正常……我好几次希望他去医院,但他完全不想去,你y带他去,他还会崩溃……我只能尽量将他公寓里能伤害自己的东西全藏起来,尽量cH0U空陪他,每次见面时,忍不住偷偷打量他是否有异状……我知道我这麽做会让他更加难受,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梁又冬凝睇着自责且哀伤的夏然,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轻轻地说:「相信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宣辞一定也很感谢你对他所做的一切。」
夏然闻言,终於露出一抹微笑,他伸手m0了m0自己的眼角,道:「之前他说自己预约就诊时,我真的很高兴,他终於愿意面对自己的过去;但我一边好奇,究竟是什麽人,能让他乖乖就诊……今天终於见到你了。」
说到这里,梁又冬再想起当时第一次见到宣辞的场景,跟着一同笑了。
「我很庆幸,跟他相遇。」
宣辞的肋骨仍有着刺青完的胀痛感,但不至於难以承受。吴境给了他一些刺青的皮肤保养品,又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才慢慢悠悠地从吴境的刺青店里走路回家。
吴境意外的是位T贴好聊的对象。刺青时,宣辞深怕他会问起身上的疤痕,吴境却只字未提,顶多在听到他吃疼出声时,会跟他聊天好转移注意力,或者宣辞开口说想暂停一会时,起身去屋外cH0U根菸。
「不好意思,菸瘾有点重。」回来时,吴境语带抱歉地说,并从一旁的cH0U屉里拿出一小瓶古龙水,想掩盖他身上难闻的菸味。
「没关系的。」宣辞躺在那一张舒适的白sE躺椅说道。「我也cH0U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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