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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适时捂住男孩的眼睛,眼前景象使他脊背生出凉意,护佑他人的手指,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指尖的凉,直锥入脏器,唯独掌心不肯干涸的眼泪为他造出一点可供抚触的温热。
他送那孩子的小物件随灯笼坠在地上,哭泣无声息,即便眼睛看不到,仍旧可以得知此间惨相。
乐无异将那只冰凉的手暖在掌中,褪去惯常的青稚天真,端肃地许下一个承诺:“我会杀了他。”
依眼前所见,杀人者尚未走远,乐无异安置好孩童,便动身追逐此人行踪。道不明晰此时心绪,乐无异只是觉得心间如坠垒石,沉闷得无法细思,只有那道高挑的,身裹黑袍的背影充斥脑中,成为一道顽固的鬼影,时而举剑杀戮不留残余,时而小心回护藏匿锋芒。
应当不是他,乐无异混乱地想着,即便是传闻之中,也未听过百里屠苏以虐杀为乐,那人向来只杀江湖人,且一刀斩落,不多纠缠,动辄灭门灭族,自然无心关注如何使活人死得更痛苦。
可是这样的命案,偏偏出在这座镇子里。
杀人者携皮遁逃,想来并无太多去处,乐无异一路行至后山,山间一座荒庙,疯长的野草间,藏有未及处理的血迹。
这样不谨慎的行事之法。
不会是他。
乐无异将身形藏匿,一寸一寸挪移入荒庙,但见破败纸窗支离零落,蛛网与菱格之后,立一道颀长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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