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站起身来，随着卡芙卡向囚室门口走去。门并未开启，二人的身影就消失了。就像来时一般让人无知无觉，女人去时也悄无声息。

        景元低头去看怀中的丹恒，发现他早已满脸是泪，此刻正将整个身体缩在景元怀中无声抽泣。景元看丹恒这副样子，不由得心中一痛，伸手想要为他拭去眼泪时，却被丹恒偏头躲开了。

        “你爱的其实是丹枫，对吗。”丹恒拼命抑制住抽泣发问。

        景元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看来，丹枫和丹恒并无区别，两人于他而言就是同一个人，丹恒本就是蜕生后的丹枫，是不记得前世种种的丹枫。他从未思考过丹枫和丹恒其实是两个人这一问题，爱丹枫就必然爱丹恒，这不是什么爱屋及乌。

        但很明显，丹恒和他的看法并不相同。

        在景元的沉默中，丹恒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他偏过头去不再看景元，撑着想从景元怀里坐起。

        景元赶紧开口，想要拉住丹恒：“我怎么会不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

        但“一直”却触动了丹恒此刻极其敏感的神经，他抬头看着景元，景元心中没来由得跳了一下，因为丹恒看向自己的目光尽是冷意，不似往日那样充满了柔情与痴迷。

        “‘一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的？从丹枫活着的时候开始吗？”他盯着景元，“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就算我是丹枫的转世，就算我样貌和他有八分相似，我和丹枫也是两个人。”

        “丹恒，我……”景元靠近丹恒，想要拉住他的手，丹恒却往后退了退。景元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最后也只能有些难过地撤回了手。而此刻丹恒眼中早已溢满了泪水，他哽咽着开腔。

        “所以一开始你对我好，也只是因为丹枫，是吗？从一开始，眼里就没有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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