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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不再说什么,扛着铁锨,出了村庄,来到了自家的田头上,大概审视了一番,选了一块地势平坦,庄稼长得最旺的地方,开始挖坟坑。
头顶上的太阳毒辣辣地照着,这天热得简直要人命。
我正汗流浃背地埋头刨土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忙抬头一看,只见前方有一个人蹚着过膝高的玉米苗走过来了。顿时记起,这不是前几天晚上领我去看戏的那个陌生人吗!
他来到我面前站定了,一张脸苍白发青,虽是穿着一身包裹严实的黑色中山服,可干净的面庞上不见一丝汗珠。头发约有十来公分长,梳着中分。
我注视着他。他也正在注视着我。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了有一分钟之多。
是他先开了口:“人死是一种归宿!不必悲伤!”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说:“我弟弟今年才七岁呀,这死得也太早了!好多事物他还没来得及经历和尝试呢!七岁亡算是夭折!”
那陌生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如死水一般的平静。他从褂子上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相片递给我,说:“你仔细看看这是谁!”
我接过一看,只见相片上是一个容貌英俊并面带微笑的中年人。约莫四十岁。带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我很快就认出了他,但又不敢确定,有些结巴地说:“这……这……是不是我弟弟金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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