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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在厨房里不行吗?”
我白了她一眼,说现在把冰箱挪到厨房里去吗。
母亲说应该用不着冰箱了,割下来直接让老常拿走了,还往冰箱里搁啥。
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老常开车到了我家。看见我就说:“金拾,你被纱布缠成这个样子,方便活动吗?”
我强忍疼痛将纱布挣松了,踢踢腿伸伸胳膊,还弯下腰,说不碍事。老常问货在哪。我让母亲去看看杨大宝和赵欣欣,还有大妹和小妹都睡着了没。母亲站在东屋的窗户前轻喊了几声,没人应。又到西屋的窗户前轻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说四个家伙都睡熟了。
于是我带老常来到院子的西南角,将用木板和油纸搭建的简易棚子拆掉,拿开箩筐,一指那根塑料管,说:“这根管子通着下面的一个柜子里,送风呢,免得柜子里的货被闷死!”老常踢了踢松软的土堆,说还墨迹什么,快点儿刨吧。
母亲手持一把铁锨,对着土堆刨了起来。老常说给我一把铁锨,让我也刨。母亲将手里的铁锨递给他,自己又找了一把。
两个人一起,很快把土堆刨开了,露出柜子。将粘在柜子上的胶布揭了,打开柜门一看,里面的人容貌枯黄,眼窝陷下去了,一动不动。再探她的鼻子,已经奄奄一息,快没气了。
“她快饿死了!”母亲说。
“把她抬到我的车上去吧!”老常说。
老常开的车是一辆厢货。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车比箱货要高级得多,是一辆奔驰房车,价值上百万。他将房车改装成了一间手术室。母亲和老常将赵欣欣抬上了车厢内,放在一张包裹着真皮的床上。母亲四周看了看,嘀咕道:“这不是啥都有吗!”
我在镇上买的东西都用不上。老常有一把更薄更锋利的手术刀。还有几双很薄很有韧性的手套。甚至用来吸血的海绵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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