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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下来放哪里?”我又问。
老常指着旁边桌子上摆着的一排装有液体的玻璃容器,说:“一样东西里放进一个容器里!”
我低下头,动起了手上的手术刀。先割下来了一颗肾,问老常割得行不行。老常点了点头,也戴了一双手套,摘掉玻璃容器上的塞子,让我将肾丢入里面的淡蓝溶液中。
最后,我要挖死者的一双眼珠子的时候,心里有些犯怵,说眼珠子能不能不要了,这里面含着怨毒呢,简直没法看。
“甭给我来这一套。眼珠子不让我要,我少给你十万!”老常说。
母亲急得蹦脚道:“内脏你都给人掏了,一双眼珠子你害怕啥,快点儿挖给人家,十万可不是少数目!”
我将眼珠子也给死者剜了下来,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两个血淋淋的窟窿。老常用一张白布将死者的残躯盖住了,说找个地方把她埋了吧,怪可怜的。母亲问我埋在哪儿。我说埋咱家地里。母亲说咋不埋别人家地里。
我说埋别人家地里容易让别人挖出来。谁看见自家地里有土被动过了,如果不是留个坑,肯定能猜到下面埋东西了,要刨出来看看埋的是啥。农村人非常忌讳自家的庄稼地里被人乱埋东西。
于是老常驱车拉着我们来到了我家的地里。还是由母亲当苦力,自己一人埋头挖坑。我和老常在旁边站着。
老常让给我一根烟,我没有接,说不会吸。但闻到香烟的香气,我又想吸它,于是向老常要过来了一根。他给的烟比一般的烟粗,是雪茄。吸起来味道非常香浓。正好能掩盖住我身上的血腥。
母亲突然叫唤了起来,扔下铁锨一蹦老高。我和老常俱被吓了一跳。连忙四处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我问母亲咋了。她靠近过来,身上哆嗦嗦嗦的,说:“我刚才看见一个小孩走过来了!像是金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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