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北月沉默了许久，看了他许久，最后才道了一声，“殿下，对不住了，微臣陪不了你太久了。医司那边，微臣已经……”

        话还未说完，龙非夜就抬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顾北月，我不是来听你交代遗言的！”

        龙非夜说完便大步往外走去，唐离连忙追上，他平素话多，可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见状，睿儿和顾七少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除了秦敏，就剩下沈决明和金子了。

        沈决明年事已高，他坐得很远，此时此刻正远远地看着顾北月，偷偷地抹泪。或许，此时此刻顾北月在他眼中并非他的院长大人，而只是一个……孩子，苦命的孩子。

        就金子一人坐在顾北月面前，他跟顾北月其实一点儿都不熟悉，可是，一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来了。

        他犹豫了片刻，淡淡道，“顾太傅，在北历的时候，宁承经常提起你。他一定不知道此事，你就把我当作他吧，我替他来陪你。”

        顾北月锁着眉，原本都不难受的，可听了这话，那双温柔的眸子便渐渐地充满哀伤。

        他说，“好，代我谢他。”

        头一天，就这样在沉默中度过。

        秦敏看着院内院外那么多人，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多之地也一样会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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