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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朦胧,弥漫一层水雾,那曲径通幽的葱茏之下,瘦弱娇笑的身躯更显得渺小,天际俯瞰,若星点,逝不去光泽。
回头又望了望回去的路,又是薄雾一片,倾盆还在下着,砺土上漫上一层水渍,浸没到了白皙的脚底间。
现在回去也不是,走也不是,体力早就已经透支,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生的生命。该死,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就不该这么无知,跑出了别墅,这下没了简赤,也就没人再未自己收拾烂摊子。
身上的透凉刺骨着身躯,眸前猛地染上恍然,是晃荡的景象,叠着倒影,脑中有些昏沉,身躯欲要倒下,可挣扎的意识一下刺激着神经。
不行!得撑住。
指尖狠狠地掐住自己的皮肉,睁着杏眸,双腿扎住,稳定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不能睡,不能睡...这一睡,可是万劫不复,是不负责任,对小人的不负责任。可眼皮终是不听自己的使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拨弦,嗡鸣。
耳边若有人轻喃,不怕...有我在。
你在哪?你在...哪。
脑中的浑浊恍惚,缠绵,萦绕,交错,猛地,那参杂着杂音的画面一下清晰地呈现在她最后一线意识里,那总出现在她梦中高大的身影,转过身,是张很谦和的脸颊,可嘴角却带着强撑的苦笑,眉眼是笑意,可瞳底是悲凉的沧桑,她看透眼底,明明是张陌生的脸,可是...心脏好痛,好痛,为什么会痛?
因为他微张唇瓣,他说:“婉儿,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她睁大瞳孔,情绪激烈的涌动,梦中的自己泪腺温热,梨花满面,她张启苍白唇瓣,可嘴中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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