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船舷就往上爬，我和张处之立马往对面靠，岂知道背后也有水鬼爬了上来。

        老头撑着摆渡的杆子立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多的水鬼挣扎着往上爬，他的脸上满是麻木，那瞬间的表情和他看到那棺材里的干尸的表情是一样的。

        下一秒老头就摆动起杆子将扁舟往前移动，那水鬼们根本爬不上来，抓住扁舟的水鬼全部被脚下的同类扯了下去。

        他们就这么自私地怀着一丝希望的想要从忘川里爬出来，有时候绝望到极致，人还是鬼都只剩下生存的本能，但是这份拼死的努力，在忘川里并不起作用。

        因为多的是一样的，想要从绝望里爬出来的水鬼。

        这一场闹，让我和张处之都安静了，畏惧之心让我两坐在扁舟里再也不敢看水面。

        扁舟所向的地方前面，还有银色的闪光，我怀疑这个忘川里面几乎要长满水鬼，我和张处之都缩在一起，觉得眼前的画面非常难受。

        难怪老头会被改造成摆渡者，没有这颗麻木的心，做不了这份工作。

        黑色的扁舟靠岸了，岸上有一个人提着灯笼在等我们。

        终于上了岸，我回头去看身后的忘川，却只剩下一片漆黑，老头和他的那盏灯也消失了。

        提着灯笼的人是个陌生面孔，但是他和我在二姑娘房间里看到的那些帷幕上的厉鬼的面孔差不多，都是冰冷僵硬的脸，整个眼孔都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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