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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是用严刑逼供的手段诬告太后的“罪臣”,他不信郑嘉禾会不处置他。而只要她放他一马,他“诬告”的罪名就没有落实,有心人会再次怀疑当初朝堂对峙的真假,对她提出质疑。
——包括他自己。他当时的心软,只是暂时的。郑嘉禾最好不要再给他机会。
宋婴为郑嘉禾满上清酒,郑嘉禾道:“曹公,您误会我了。”
她顿了一下,笑道:“我打算请您到国子监去,张相公的爱孙正好过两年参加春闱,有了您的指点,定能金榜题名。”
她再次举起酒杯:“不知曹公可愿?”
曹应灿明白了。
她不打算杀他,而是把自己贬去教书,倒也算是一个像样的处置。
张相公受她的恩方才得以平反,洗刷冤屈,他的孙子自然也会效忠于她。太后让自己去给她培养人才,偏还说得这么好听。
曹应灿扯了扯嘴角,其实心里是愿意的。
郑嘉禾看眼曹应灿身前没有动过的酒杯,语调轻了一些:“您真的不与我喝一杯吗?”
曹应灿才撇了一下胡子,勉强端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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