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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尹作为名义上的正使,正与大理王段兴智,守城之时表现突出的西海侯段智实,以及坐镇中枢的相国高泰祥等人,坐在中军大帐里头,静待捷报,心中甚至已经想象着青史留名,举国欢庆场面。
而杨璟则静静地盘坐在营帐里头,脱光了衣服,让鹿白鱼从他的身上,一个接一个的将箭头给挖出来。
盛着清水的铜盆已经变得猩红一片,“哐当”一声,鹿白鱼又将一个箭头丢了进去,盆里已经躺着七八个箭头了。
另一个营帐里头,风若尘也在给刘汉超处理伤口,使节团方面,便只有礼部小郎中郑卓群,面带忧色地守在杨璟的帐篷外头。
鹿白鱼是个强大的女人,外表冰冷,内心也强大,因为她是个宿命之中注定了孤寒苦的蛊师,蛊师注定了极少能够得到善终。
一直以来,她都坚强地活着,从小到大很少落泪,可如今,她一个接一个地从杨璟身上割开皮肉,挖出那些箭头,她却哭了。
她不是为杨璟感到悲伤,只是为杨璟感到不值。
她无法理解杨璟的行为,虽然杨璟早已跟她解释过,如果蒙古人攻陷大理,大宋会失去西南的屏障,而大理会成为蒙古人攻打大宋的炮灰和先锋,矩州武备不足,很容易被攻破,到时候四川也就保不住了。
四川有多么重要,她也不想去了解,虽然她也曾听父亲说起过,历朝历代的帝国更迭,川蜀从来都是最后才被攻破,由于那里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和复杂,川蜀由古至今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
如果四川陷落了,大宋也就距离亡国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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