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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贝尔只在那个名叫安纳托利的男孩身上看到过这种气质,只是他的那种气质隐含着难以扭转的自毁倾向,他更像一个殉道者。而这个谎言信手拈来、常以楚楚可怜的面目示人的少女,她显得阳光、乐观许多。埃贝尔觉得不可思议。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接待过形形色色的冷冻人。然而他们之中,没有一个的状态比她更好,没有一个的求生意志比她更蓬勃。埃贝尔感到困惑,尤其是安纳托利,明明以他的身份,曾经享受到的待遇,无论如何都应该比面前的少女好上千百倍。
但最突出、最明朗的那个冷冻人,仍然是她。
“你很在乎红头发。”歪着头的埃贝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因为我对她下手,你非常不满,所以你才会突然对我这么冷淡。”
秦杏抿着唇瓣,目光只落在搭好的积木上。
“如果我告诉你,我做了两手准备,就算你救不了她,她也不会死,你会不会对我态度有所好转?”
“我认为两个人之间的事,就不应该平白无故地把伤害施加在第三人上。”
“但是你向我讨要的零件是准备给红头发的。”埃贝尔反驳。
“是‘我’向你讨要的。”
她把“我”字咬得好像恨不得将这个字彻底碾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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