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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佑安答好,等待对面切断电话,自己才默默地收回手机。
怎麽可能不急?
他在站牌下车,一路往住家的方向狂奔。直到站定在家门前,他仍旧慌忙的找出钥匙、解锁大门,一推开,就看见几乎辨认不出人名的男人靠在玄关门口,看见陈佑安时喜出望外:「佑安,你回来啦。」
让陈信认出陈义言的,并非对方低沉的声线,而是一头赤sE的红发。他短暂看着陈义言的发丝,随後正视自己的父亲:「我回来了。」
陈义言许久才回家一趟。一旦得到自己丈夫要归家的通知,杨雪惠总会让陈佑安早点放学回家,让一家子能久违的吃上一顿饭。
虽然陈佑安从来没有说破,但他一直都认为,这是一个偏见现象:父亲回家,我和母亲空出时间只为吃一桌团圆饭;我有重要典礼,父亲却空不出时间参加。
理智上而论,陈佑安知道自己的思想过於稚nEnG。但在情感上,他不能谅解每一次陈义言向自己道歉,口中说着要上班、保护人民的话──说得好像不把自己的家人当作人民似的。
「佑安,多吃点菜。」杨雪惠往陈佑安的碗里夹菜,又给陈义言夹了块r0U:「你也多吃点,这几天办案,你肯定都没吃吧?」
「唔……我有吃,惠,你放心!」陈义言嘴里塞着饭,吞入胃中回道:「抱歉,我平日没时间回家,没办法和你们一起吃饭。」说到一半,眼泪流了下来。杨雪惠放下筷子,连忙抱住陈义言,咬着唇忍着泪水。
陈佑安看见自己的父母相拥,一时间,对父亲的怨言在此刻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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