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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那日晚上突然想明白了,便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彷佛多年以来藏在心里深处的不安和彷徨突然便不见了,只觉得心里轻松的透亮一般,见了什麽都高兴,一张俊秀面孔再也板不起来,怎麽也是笑着的,别说是跟在身边的太监,就是朝臣也觉得日子好过许多。
大约只有廷宝才反而疑神疑鬼。
不过皇帝心情愉快得很,竟就疏忽了廷宝的反应,只自己一迳的高兴着,不管廷宝怎麽生气怎麽发脾气,怎麽故意给他脸色看也不会坏了心情,只道是那日的事情仍是生气,也就只管笑吟吟的哄他喜欢,对这个宝贝越看越爱,也就越发柔软起来。
第二日皇帝下了早朝,连寝宫也懒得回去,只叫内侍去拿了衣服来,在偏殿换了件月白纱海水云龙的便服,只围了根明黄带子,一个明黄玉佩,便命小轿微服去了睿亲王府。
睿亲王府就在皇宫附近,是离宫最近的亲王府邸了,皇上亲自看过又命内务府整理过才赐给睿亲王的,十分的高大宏伟,皇帝也不命人通报,只命人悄悄把轿子抬进二门。
一进二门便见许多人围着,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皇帝笑,必是宝宝又在玩什麽新花样了。
刚走过去,便有眼尖的瞧见皇帝,皇帝是常常过来的,府里的人都认的,连忙便大声通报:「主子,皇上驾到了。」
说着,便跪下去接驾,立时跪了一地的人,只有廷宝仍是站在人中间,一见皇帝,忍不住一笑,又立时想起自己不该笑的,忙收回来。
皇帝走过去:「宝宝在做什麽呢?这麽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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