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嘹亮的哨声像是某个号令,十几道身影从远处逐渐靠近,很快便将马车团团护住。
那些刺客不是对手,死伤大半后,又企图放出冷箭,却依旧无法再伤到马车内的人半根毫毛。
眼见着身边的兄弟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与他们不是同一伙的那帮刺客也全军覆灭,剩下那帮刺客的首领咬着牙,在其他几个兄弟的掩护下,逃走了。
厮杀归于平静,但这样的气氛,却显然比方才还要令人不安。
忠祥急忙从马车顶上下来,着急地猛地掀开车帘,“公子!”
马车内,沈安言单膝跪着,一只手搭在曲起的那只腿上,他墨发凌乱,长袍布满褶皱,原本垂着的脑袋微微抬起,额角撞出的伤日有鲜血顺着眼角往下滑落,面无表情到近乎冷漠的地步,眸子也平静得很。
外面的人在厮杀,车夫只顾着赶马车,可马车不是能够系着安全带的驾驶座,他在仓促间被迫滚下坐着的地方,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他好像毫无知觉,只淡淡道:“无碍。”
忠祥对上他的视线,竟有种无所遁形的压迫感。
“公……公子……”
沈安言自顾自伸手撑在马车上,起身后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他脑袋旁,还钉着那柄箭矢。
沈安言的眼睛依旧是淡淡的,哪怕他试图藏起来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可他看着就是比所有人都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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