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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是烫的,水是烫的,嘴唇和舌头一下子被烫麻,但把水咽下去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哭得像个孩子。
有水喝了,终于有水喝了!
他们盼着这一天,已经盼太久了。
阿丹扶起一个老人,把放凉了的水小心地喂进对方嘴里,就好像枯瘦的植物终于迎来了一场春雨,叶片颤巍巍地舒展开来,喝到水的人长喘一声,眼睛明亮起来,精神也好了起来,自己捧着碗,咕嘟咕嘟地喝完,重新倒回去,长长地叹息。
活过来了,终于活过来了!
阿丹松了口气,又继续给下一个人喂水,她的儿子就在她边上帮忙,母子俩都刻意地不去看外面。
除了他们,勇士们的家人们都呆在溶洞里,考虑到他们会因为悲痛不舍而露出破绽,所以索性不让他们出去。
但外面那近乎夸张的欢呼声,依然一声声地传了进来。
阿丹的儿子用脏兮兮的手背狠狠抹过眼睛,手背上一片水痕。
他知道,自己的阿爸在吃那个冰块,阿爸马上就要离他们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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