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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十六……”
“……梅望舒。”
十六无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下一刻,他突然用最后的力气仰起头,干涩的嘴唇抬起一点点,便贴上了最近的热源。
嘉泓渊的脊背僵硬得像石头一样,撑在硬实地板上的手臂一点点落下。
十六疯了,他也疯了。
一道惊雷落下,殿内响起沉闷的动静,不像春光暖室,而是两个溺水的人在疯狂挣扎,想将对方托上去,却一起沉入更深的暗流。
残风袭室卷珠帘,一夜急雨催青梅。
……
十六再次恢复意识,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今夕是何年。
他仍躺在配殿的地板上,但身上盖了锦衾,窗外一片漆黑,雨应该是停了,殿里点了灯烛,嘉泓渊侧身坐在烛火旁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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