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滴溜转的大眼睛很难不引起梁升的注意，梁升偏头看他，“又不困了？”

        “嗯。”温嘉缩在被子下面的拇指抠了抠手心，他犹豫再三，很是笨拙地试探道:“你今天除了去学校还去了其他地方吗？”

        梁升明显一顿，最终回答道:“没，只去了学校。怎么了？”

        温嘉没有错过他的微表情，陷进手心的拇指蓦地用力，接着不动声色地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那你今天在学生会处理了什么工作呀？”

        “杂事儿，”梁升含糊不清，“都是些不重要且麻烦的活儿。”

        温嘉抬眼深深看着他，有几秒没说话，在昏暗的光线下，和他对视的梁升居然感觉那双总是盛着甜甜酿蜜的眼睛里有淡淡的死寂一闪而过。

        但那种异样到令人心慌的感觉一眨眼就消失了，仿佛是他的错觉。

        温嘉率先移开了对视的视线，他竭力遏制鼻尖的酸意，似是而非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仿佛是因为打哈欠才溢出的眼泪被温嘉埋头悄悄蹭掉。

        过了会儿，他闷着声音说:“我困了。睡觉吧。”

        话音落下，夜灯啪嗒一声被梁升关掉了。黑暗中，和以往一样温暖的怀抱再次罩住了温嘉。

        温嘉这次没回抱，他闭着眼，脑海中是混乱的清醒，思绪揪成一团。是自己太敏感的缘故吗？他不知道。

        这样思虑到凌晨温嘉才摩挲着颈间昭岚给他戴的玉坠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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