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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爬满皱纹的脸孔仿佛瞬间舒展了开来,几乎称得上欣喜若狂,连手上握着的匕首都不知不觉松了开。
方天至则和声道:“贫僧要往青台镇游历,还请施主带一带路。”
陈船主是个聪明的生意人。
聪明的生意人明白这趟买卖已砸了,但事已至此,他至少该设法少亏一些。这么一想,他便笑脸迎人,一路将三位太岁好吃好喝伺候着,顺便鼓起三张大帆,将船铆足了劲往北面驶去。
船开到地方时,江南正下细雨。
方天至一行人缓缓靠岸,不多时便在船头瞧见了岸边肃立的人马。
人一共有二十五人。
他们俱是个头高大、身姿匀挺的年青男仆,每个都穿着一身崭新柔软的淡青衣衫,踩着朴素讲究的白底皂靴,整齐如一的撑着素伞静立在烟雨中——
像这般规矩体面的家仆,素来只有豪门大户才蓄养得起。
而在这群青衫家仆身后,则老老实实站着十数匹高头骏马,停着三顶青缎大轿、三辆四轮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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