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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了小院,昭凌才突然松开手。他别过脸去不看姜璎,月光将他通红的耳廓照得几乎透明。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乾涩:「你当心三皇子。」
说完转身就走,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松木香的风。姜璎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袖中的瓷瓶不知何时已经被捂得温热。
院角的海棠树沙沙作响,落下几粒细碎的花瓣。她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握过的温度,像是烙了一圈看不见的印记。
三日後,昭府门前朱漆大门前已停着两辆华盖马车。昭凌一袭墨蓝锦袍,扶着昭怀渊缓缓走下台阶。
老将军的脚步不如从前稳健,身着深sE常服,背影竟显出几分佝偻。
「父亲当心。」昭凌托住他的手肘,声音放得很轻。
昭怀渊踩上踏凳时忽然回头。目光掠过摇着折扇的昭珩,最後落在昭凌脸上,浑浊的眼底泛起波澜。
「若是珏儿在……」老将军喉头滚动,枯枝般的手指攥紧了车帘,「就能一同赴宴了。」
昭凌指尖微微发紧:「父亲无需忧心,四皇子一向待大哥多有关照,日後也必有转机。」
昭怀渊闭了闭眼,终究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车帘垂落的刹那,这位曾经叱吒沙场的老将,整个人陷在车厢Y影里,像尊褪了sE的泥塑。
昭凌目送车帘落下,眉心微拢,转身走向後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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