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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介绍自己同顾子言的关系,可荆舒却知道,这就是子言的新妇。
再越过浓淡分明的绿,和这貌美的小娘子,荆舒分明看到,子言站在那里,和煦得好像春风化冰一般。
荆舒从没见过这样的顾子言。
从前的他总是孤身一人的,脸上永远淡得没有表情,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小小年纪,心头却装着家国天下和父母的血海深仇,好像他快乐一日,便是一日的罪过。
荆舒心疼他这样,总对他说:“我们子言也可以笑的,不用那么勉强自己。”
可是顾砚时却对她说:“师母,无事。不笑也可以活得很好。”
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如此自苦,镇日都将自己封起来,不肯同人交心,落得形单影只。
荆舒很多时候都以为他这一生会就这样过去了。
可未曾想却在今日,见到他带来的这个姑娘,笑吟吟地喊她师母,而从不肯在人前笑的那个子言,笑意都藏在一双琥珀色的眼里。
浓得快要溢出来似的。
真该叫屋里那个死老头好好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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