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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假装专注在手边的稿纸上。可笔尖停在纸上许久,却只画出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浅痕。脑中重复闪回的,依然是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眼。那画面甚至b刚才的yAn光更鲜明,像是被刻进了记忆深处。
他试着分析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反应。
不应该的。他向来自律,懂得保持距离,也懂得不去碰触不属於自己的情绪。可这一次,理X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压住了,那份柔软里有不忍,有困惑,还有一点点不安。
窗外传来C场传球的声音,啪的一声,清脆地打破了屋里的安静。林沐言像是被这声音唤回现实,低低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桌上的笔记。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像是遇见了一个关键的片段,但他却不知道那片段的前後文;像是一首听过却忘记歌名的旋律,只留下一段余音,让人心口发痒,却又无能为力。
他无声地抿了抿唇,把笔记本合上。
余光还是忍不住去看她。沈星禾已经低下头,似乎在努力掩饰什麽,侧脸安静得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但林沐言知道,那不是错觉,她方才的眼神,是真的在忍。
那种忍耐,就像是将情绪深埋在湖底,用平静的水面遮掩,可底下的暗流依旧汹涌。
沈星禾坐在文学社的长桌前,眼睛盯着桌面上的稿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笔尖停留在纸上,仿佛只是为了伪装。伪装她依然专注在手上的工作。可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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