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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咧开嘴,脸上还挂着泪痕和W迹,却笑开了花。重新燃起的力气支撑着我,把沉重的箩筐费力地抬上独轮车。这一次,推着车,虽然依旧吃力,虽然那恶臭依旧熏得人头晕眼花,手臂的刺痛也还在,但感觉……似乎真的不一样了。车子吱吱呀呀地唱着难听的歌,载着满满的“黑sE希望”,摇摇晃晃地驶离了臭气熏天的猪圈,留下身后三爷爷更加惊愕和复杂的目光。
夕yAn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泥泞的小路上,推着那辆破车,像一个笨拙而执拗的剪影。衣兜里的卡片贴着皮肤,那点冰凉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
第一车散发着浓烈气味的“货物”,被艰难地运到了村后那片废弃已久的打谷场边缘。这里远离人烟,地势开阔,风能把味道吹散不少。我把独轮车一歪,黑乎乎、黏腻腻的粪W“哗啦”一声倾泻在g燥开裂的泥地上,像泼下了一滩浓墨。
“堆放方式错误。”零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带着熟悉的挑剔,“集中堆叠,阻碍通风发酵,增加后期处理难度。摊薄!厚度不超过十公分,最大面积接触空气!”
我累得直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闻言只能认命地抓起那把破木锹,开始费力地把那堆粘稠的东西一点点摊开。动作笨拙得像头刚学会耕地的牛。
就在这时,一个拔高的、尖利的nV声像锥子一样刺破了傍晚的宁静: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这……这什么味儿啊!臭Si个人了!”
堂姐林秀芝不知何时出现在打谷场边的小路上,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的确良衬衫,捂着鼻子,眉毛拧成了麻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嫌恶,仿佛踩到了什么不洁之物。她身边跟着几个平时总围着她转的村里姑娘,也都是一脸惊恐地捂着口鼻。
“林满福!”林秀芝的声音尖得能戳破耳膜,手指几乎要戳到我鼻子上,“你……你疯了吗?!你弄这些臭烘烘的猪粪堆在这里g什么?想把全村都熏Si啊?我的新衣服都被你熏臭了!”她心疼地拍打着衣襟,好像上面真的沾了粪星子。
她身后的姑娘们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啊满福,你傻也不能这样啊!”
“这也太脏了!快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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