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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院的小厮认得她,听闻是给大爷送安神羹汤,又见她神sE坦然中带着忧戚,略一犹豫,还是进去通报了。
片刻,小厮出来:“二夫人,大爷请您进去。”
宁幽定了定神,提着食盒走进书房。
沈晏清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书,眉眼间是浓重的倦sE,连那身素sE常服都显得有些褶皱。
见她进来,他只略抬了抬眼,目光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停了一瞬,复又回到文书上,声音带着沙哑:“有劳弟妹。放下吧。”
“原本照顾婆母本该是妾身分内的事,若不是……思念亡夫、心中悲戚,时常头痛发作,也不至于累得大伯不仅要处理阖府上下事宜,还要衣不解带的照顾婆母……”
“大伯连日辛劳,妾身无能,只能炖些汤水,略尽心意。”宁幽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亲手打开,端出那碗犹自温热的百合莲子羹,莲步轻移,送到书案边,“您趁热用些,也好安歇。”
若不是亲眼见他喝下,沈晏清在她走后,未必会喝。
沈晏清放下笔,r0u了r0u眉心,目光落在她端着的瓷碗上。
烛光下,羹汤sE泽莹润,热气氤氲。
他又抬眼看她。
她微微低着头,侧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昧,额角那道淡粉的疤痕若隐若现,端着碗的手指纤细,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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