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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谁,晚棠。”他轻声说,目光锁着她,“我也不想知道。猜来猜去,没有意义。”
他伸出手,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覆上她搁在桌面上、冰冷且微微颤抖的手背。他的掌心是温热的,g燥的,但这温度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得她忍不住剧烈地战栗了一下,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生关Si劫,我都挨过来了。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就想,只要我能活着出来,只要你还肯留在我身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触感让她起了一层细密的J皮疙瘩。
“所以,我不在乎。”他抬起眼,直视着她惊惶的瞳孔,重复了一遍,每个音节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我不在乎,晚棠。我们可以把这一页翻过去,彻彻底底地翻过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巨大的荒谬感和b荒谬感更汹涌百倍的愧疚瞬间将她淹没,灭顶而来。她看着他眼中那近乎偏执的、燃烧着的宽容,x口堵得发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心脏,几乎要窒息。她猛地用力,cH0U回了自己的手,像是被那温热的触碰烫伤了皮r0U。
“不……不是这样的,明轩。”她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砸在桌布上,洇开深sE的圆点。声音支离破碎,混杂着哽咽,“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不是翻过一页书那么简单……我们……我们离婚吧。”
最后那四个字,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这间过于安静的餐厅里。
空气彻底冻结了,连那盏暖h的壁灯似乎都暗了一瞬。
周明轩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苍白的平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JiNg致的面具骤然碎裂,露出了底下真实而狰狞的质地。他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方才那刻意营造的宽容像退cHa0般急速褪去,露出了海面下坚y、冰冷、布满暗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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