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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进来之后便打量了一番这屋子里的布置,然后笑着道:“当初刚与姑娘从老爷的梦坡居搬到后院去,哪里能想到,有一日姑娘竟然能有眼下这样的成就。
就说这屋子里的东西,当初咱们给静心堂的人看病,还要事事小心谨慎呢!姑娘喜欢这医药之事,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兰姑姑平日里在宴春台最是讲究规矩,自从改口之后,便再也没有叫过她“姑娘”,眼下换了旧称,自然是有话要说。
谢颂华清楚这一点,虽然不大乐意,可兰姑姑毕竟不是旁人,她到底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姑姑是觉得我现在做的不对?”
“倒也没有什么对与不对的,”兰姑姑将灯笼熄了,坐在谢颂华的对面,帮着她挑那一筐草药,“谁还没有个脾气呢?
尤其是夫妻之间,总不能一直和和气气相敬如宾,那样的夫妻关系,都是演出来的,现实生活中若是真的有,那也是虚伪至极的。”
“那姑姑怎么今晚上还不回去,特意往我这里跑一趟?”
兰姑姑见她这么问,不由笑着白了她一眼,“道理是一回事儿,现实是另一回事儿,别说我充长辈,我是看着姑娘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过来人有些经验心里总是藏不住,非要拿出来显摆显摆才附和多吃了几年饭的身份。”
倒是少见兰姑姑有这样风趣的时候,谢颂华不由笑了,这一笑,心情便像是畅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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