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抗拒。但一睁开眼睛，只见周信之伏在头上，用额头抵住自己。距离靠得太近，呼出的气都吹拂到对方脸上。郭光远吓了一跳，立刻把头转开。

        「你……g嘛……靠那麽近？」

        周信之嗄了一声。

        「你可终於醒了。我还以为你又不舒服。不要吓我！」

        松口气的周信之故意举拳头打在他的肩膀上。想不到黎佩云也在旁边，看诊用的药盒还端在手上。周信之说他睡得非常熟，还一直在乱讲梦话，怎麽叫都不醒，两人误以为他又是蠍毒发作。

        等郭光远换好衣服走到药草田，终於有种清醒的感觉。他竟然梦见十三年前刚跌入玉界时的回忆。心里还残留着一GU不真实感，让他稍有不安。

        就算现在的周信之完全不记得，他仍然记得非常清楚，记得两人如何加入杂耍团，认识晏哥、美芳、韩英姐，更忘不了怎麽被周信之背去找医官。

        当周信之背着他在大街上跌倒时，就摔在何宅大门前。好巧不巧，那名好心留下纸条的少年刚好走出门，误打误撞的将两人接进去。郭光远在何宅睡了整整三天，经过适当休养与调理终於恢复健康。一切要感谢跟随何医官习医的少年，他无意间发现有仆役嘲笑周信之，主动向何医官提及，才会刻意将字条留在舞台附近。何医官也有医者仁心，没有向他们收取费用，只让他们帮忙打理宅院，以工换医。由於他们在何宅待了将近十天，杂耍团早已离开凤家。他们再也没有遇见韩英。

        看周信之蹲在药草田里割杂草，郭光远也靠过去，用袖子帮忙将他额上的汗水擦掉。周信之笑得很开心，跟他十六岁时的笑容几乎一模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郭光远大概能猜到当年的美芳为什麽会故意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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