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乔老师，那——明天见！”

        吵吵闹闹的半大孩子们涌了出去，小小的保健室静得落针可闻。在他们走远了些后，乔丛走到门口，远远地看着操场上那个被夹在一群孩子中间单脚蹦着走的少年。乔丛轻轻吸了一下鼻子，鼻腔里好像还留着他伤处的腥味。

        第二天，尹树又一蹦一蹦地来找乔丛上药，陪着他一起来的同学换了一个生面孔，两人有说有笑的。

        尹树在学校里人缘很好，可以说是风云人物。乔丛偶尔会翻翻新闻社出的校报，头版的照片底下，经常印着小小的“摄像：尹树”。

        他不是那种成绩很好的优等生，但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这个活泼的孩子，就连并不任课的乔丛也经常在教职工食堂里听到老师们无奈地笑着，谈起这个名字。

        尹树……

        乔丛回想起自己从下而上地看着他，看见少年笑弯的眼睛、下颌的弧度，还有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真漂亮。乔丛不禁这样想。

        怎么能对学生产生这样的念头？

        心里这样唾弃自己，却根本没办法把对方的形象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尹树个子高挑，不动不笑的时候，已经完全像是男人的样子了，脸却非常秀丽，几乎有些女气，身上散发出洁净的洗衣液的香味。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很狼狈，仍然看得出尹树很爱干净，这种讲究在男孩子里不太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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