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液的香味，混合着年轻人的荷尔蒙，像被太阳晒过一样热腾腾的。尹树的皮肤好白，啊，不知道衣服底下——

        他正遐想着，无意中抬起头，突然和尹树的视线撞在一起，男高中生的眼睛亮晶晶的，正盯着自己。乔丛吓得魂都飞了，差点叫出声来。

        “乔老师，我忍你很久了。”

        尹树歪着头，嘴角扬起明媚的弧度，语调很温柔。

        “这么喜欢闻吗？要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才会扑上来强奸我啊？”

        乔丛像被雷劈了一样呆住，整张脸涨得通红。他嗫嚅着道歉，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手扶正眼镜，只不过是心虚的小动作罢了。他那过时的金边眼镜不仅外框掉漆了，而且整个松松散散的，鼻托发出细弱的咔咔声。

        乔丛穿得很正经，那种扣子扣到最顶上的白色衬衫，料子看起来软软的、旧旧的，只有领子还能勉强直立，但是很干净，袖口都搓得薄了，起了一层毛边。

        明明是一副严肃又老实的样子，却像痴汉一样觊觎自己的学生，被当场抓包之后，笨得不会撒谎狡辩，只懂得拼命道歉，像要哭起来了一样眼眶红红的。

        乔老师这副模样看起来好倒霉、好可怜，唯独一点也不可爱，好像用力捏一把就会“叽”地叫起来的玩具，只会让人更想要欺负他。

        “老师像小狗一样，每次闻我的时候，都会发出很小的吸气声，我全都听见了。”

        话音刚落，乔老师就抖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他大概想把自己整个压缩折叠起来，最好小得整个都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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