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声音紧张得变了调，乔丛自己也注意到了，忙清清嗓子，“晚上好，小树。”

        “晚上好呀，乔老师。”

        还是熟悉的脸，老实极了。这样的一个人会骗人吗？用这双湿漉漉的眼睛殷切地看着自己，只是贪图美色而已？哥哥在电话里说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尹树盯着屏幕看，想从乔丛脸上看出玩弄人心的端倪。

        乔丛紧张得像在做视频面试，神态僵硬，被看得久了，肉眼可见地开始发慌，眼睛眨动得好频繁，一副做错了什么似的表情，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笨笨的：“怎，怎么啦，一直盯着我。”

        尹树体贴地敛下眼皮：“好久不见，看看你嘛。期末复习忙忘了，一直没联系你，不好意思。”

        “复习？哦，噢，复习！我还以为……”

        “还以为？”

        “耗子同学那天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你也不来了。”

        “怕我扔掉你呀。”尹树问。

        乔丛低头扶了下眼镜，那过长的黑发搭在镜架上，滑落下来。

        看着他那副担惊受怕的脸，尹树忽然觉得躁动。这个无助的男人，仿佛捏一把就能挤出满手泪水，真是好没用，真是——真是可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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