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树抱着他晃来晃去，絮絮地抱怨：“可是我真的忘带了。昨晚上写了一面，本来想剩下的带来抄，早上换了个书包，就忘记把作业塞进去了。”

        临近期末，作业增多，糊弄作业的学生也变多了。今天尹树刚好撞在了枪口上，老师正在为明显很薄的练习册生气，一低头看见他嬉皮笑脸，当即把他当作典型抓了出来，上课骂还不够，下课又把他叫到办公室训话，先是说他学习态度不端正，接着说他打耳洞染头发赶时髦，没有半点学生的样子。

        “漂亮能当饭吃吗？你要去做明星吗？”老师把练习册卷成筒状，敲了敲桌面。

        尹树心虚地拨弄了一下头发，把耳钉给遮住。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中考成绩多少分？你自己想想，高考还能考这个数不？”

        尹树坦诚地摇摇头：“考不了，考不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像尹树这种态度好的问题学生最让人头痛了。

        “想起来了，你是艺术生考来的。家里花钱送你进平行班，你自己要争气呀！尹树，你跟我说老实话，是不是进度跟不上，不想学了？”

        邻座批作业的老师好奇地瞄来一眼，少年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住了。

        老师用指尖点了点练习册：“作业没带，脑子总要带，既然已经在平行班，你就要好好学。说极端点，就算你不高考，想出国留学好了，我特意看了你月考成绩单，英语也不怎么样，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规划？不会没有吧？”

        尹树拳头紧了紧，好几次想干脆转身走人算了。下课时间，老师办公室里学生进进出出，有几个熟人看见他正在挨骂，朝他挤眉弄眼，路过时还拍了他屁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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