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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韩组长了,这回李白直呼他的姓名,熟稔,自然,韩信花了好久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车停在了完全陌生的车库里,头顶是喑哑的雪白灯管,李白正搀扶着他缓慢挪向电梯。
“这不是我家。”韩信慢一拍说。
“当然不是。”李白揽着他的腰,提醒他注意台阶,“你没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那你也不能……”韩信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徒然睁大双眼,迷茫地望着李白。
电梯四壁由光洁明亮的镜墙环绕,倒映两个人交叠的身影。韩信认真思考为什么他和李白挨得这么近,然而大脑举步维艰,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拧着眉头说:“我喝了酒,不好闻。”
“不会。”李白否决了这个说法,紧贴他的唇瓣说道,“相信我,张开嘴。”
韩信想,相信李白没有什么坏处,照以往的经验,李白所说通常都是正确的。于是作为一名擅于听取下属建议的好上司,韩信假装略加思考,首肯了他的提议。李白眼中一泓水绿离近了看是豆色,不留神便让人看呆,丝毫未觉察柔软湿润的舌尖何时滑入齿排之间,韩信下意识后退,撞上流线形的坚硬扶手,顺势就被抵在那里亲吻。他几乎手足无措,好在记得搂紧李白的肩,延缓的味觉尝不到什么味道,头重脚轻。他试着纠缠,李白没有拒绝,扶着他的后脑以免磕疼,潮湿而温热地更深地接吻,电梯“叮”地停在十八楼,他们的嘴唇还难舍难分。
指纹锁是最伟大的发明。李白毫不费力便按下把手推门而入,韩信被门槛绊了一下,两人跌跌撞撞,大门悄然曳回原处,动作太急,领带夹随着抽出,不知摔去哪个角落。韩信在喘,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因为接吻?还是因为李白?他脑海中乱糟糟一团,始作俑者轻咬他的唇角,下颌,舌尖勾勒喉结的形状,韩信一颤,近似痉挛,又被掐住腰拖近。他后知后觉李白也在喘息,呼吸洒落,些许疼痛充当催情,他想躲,又想迎:“李白,李白……我要洗澡……”
本意是各自冷静,理清头绪,却意外地变味成了邀请,好似他再也按捺不住腾发的欲望,正向李白迫切求欢。韩信恼得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追悔莫及,衬衫纽扣解到第二颗,李白从敞开的领口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进他的眼睛。这有些难以抵挡,毕竟——他原本就非常喜欢他。
李白家里没有配备浴缸,只有一个极简风格的淋浴间,内外由乌木色透玻璃分隔,容下两个成年男性显得有些拥挤。韩信头昏,进去了才意识到自己没脱衣服,而李白已经摘下淋浴头,正在试水温了。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不清楚该找什么借口逃跑。李白显然不打算给他绞尽脑汁思索的机会,他说闭上眼睛,韩信条件反射便依他说的做了。暖洋洋的热水迎面浇泻,淋湿了他火红的长发、象牙白的衬衣,湿了水的布料紧紧吸附在皮肤表面,透出底下隐约的肉色。韩信,全然不知,懵懵懂懂,黑暗中想睁眼,张开的五指被李白拢住,仿佛找到了自己的锚,便扣紧不放了。
他听见李白笑了一声:“韩信,你暗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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