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西装的衣角，季楠指节发紧地攥着车门把手。他不清楚她到底怎麽了，为何一夜之间像是崩毁了一样。他只是直觉地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情绪问题——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无声的呼救，还有……近乎自毁的疲倦。

        他不甘心。

        林宛搀扶着夏絮影踏入玄关，带着她一路穿过那条挂满名画与古董的长廊，像领着一具刚刚被送回来、还未解冻的躯壳。

        「坐。」将她安置在客厅一角的长椅上，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对一个不具思考能力的病人下指令。

        夏絮影没有动，也没有反应，发丝凌乱，唇sE发白，整个人像是从宴会厅的华光中被丢进了冷水里，再捞上岸。

        她抬起眼，缓慢地环顾整个客厅，像在寻找什麽，也像什麽都看不见。

        然後，她开口，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他走了吗？」

        林宛没回话，只是朝门口微微偏了下头，表示季楠已经离开。

        夏絮影点点头，像是得到了什麽确认，整个人往椅背一靠，眼神彻底沉下去。

        「我哥叫你来得？这麽晚还那麽临时……。」

        她的声音轻得像气音，话没说完便散成细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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