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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狼藉的地面,“还发如此雷霆大火,Ai卿在自己家可真是威风。”
归垣为臣多年,头一次被弘武帝这般直白的讽刺,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可……可微臣是她父亲……”
训她又怎么了?让她嫁人是为了她好!
虽然嫁人到底哪里好他也说不出来,总之是为了她好!
“她的命是她亲生母亲用生命换来的,她长这么大,琴棋书画是归夫人在教导,Ai卿除了训斥她以显示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b她尚年幼就跳进靳家那个火坑,还做过什么?”
弘武帝还笑着,语调却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像是一座座巨山压在背上,归垣额头满是冷汗,却不敢擦。
屋内下人也因隐而未发的帝王之怒两GU战战,只站在原地,不敢有动作。
归夫人想要说什么,被归嘉清拉了一把,她轻轻摇头。
“她在靳家,被那老妇人百般苛待,现如今手上、腿上的冻疮在冬日还会发痒发疼,膝盖也落下旧伤,更别说因胎儿过大她还差点难产。她也曾希望夫妻琴瑟和鸣,家宅安宁,也曾为之努力过,否则那老妇人也不能那般磋磨她。那十年,她落的泪吃的苦虽然都打碎了吞进肚子里,但你也不能当做她什么也没经历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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