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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无论是炕上的苏冬暖,还是床板上的谢明阳,都久久无法入睡。
“谢明阳?”
“咋了?”
苏冬暖勾唇,道,“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谢明阳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她和她爹不坑他一把,或许会,但,现在,他只想逃离这一切。
下乡来这里,谢明阳适应挺快的,他的性格算不上开朗,不像有些知青逢人就能叭叭个不停,他不怕事儿也不惹事儿,和村民处的都不错,特别是跟队长关系很好。
现在,哼,所有苏家湾的社员看在谢明阳的眼里都是刁民。
穷乡僻壤出刁民。
谢明阳合上眼睛,说,“不知道。”
翌日,不到六点就有人敲窗户,苏冬暖被吓醒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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