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礼忘了打给我。」程瑜转身洗手，从没有正眼看过林苍璿，太过直接的眼神会让自己心软「我想他不会忘记这种事情，大概是发生了什麽事情，怕自己漏了马脚，所以不敢打给我。」

        身旁的人彷佛凝结，短暂的凝滞，一瞬间又清醒了过来。程瑜早就看破，也或许只是揣测，林苍璿盯着手背上的瘀青，低声佯装无辜说「....是我不好，泼漆的人是针对我才这麽做的，是我工作上的风波引来的灾难，我....我不想让你知道。」

        程瑜又嗯了声示意，从声音听不出情绪。对方搬出工作上的噩耗，自己就没了知道真相的机会，再问下去也是伤透他的心——真高明的招数，有时候程瑜总会想着，要是这个人能把万分之一的狡猾变成坦率，那该有多好。

        话题不是林苍璿想要的方向，他转了话锋，询问程瑜该怎麽处理水果，程瑜回了简单的指令，最後抬起头朝着林苍璿给予一个温暖的笑容「今天晚上我们吃好一点。」

        b赛将近，程瑜每日每天不断地研究新菜sE的味觉，不断地调整，将为美味提升到登峰的地步。白礼说主厨做菜的方式太过执着，简直跟他的个X一样难缠，程瑜只是笑笑，转过身以後持续变化自己的做法，把料理钻研出磨练意志力的苦难型态。他把牛r0U分切、拍软、塑形，台湾气候cHa0Sh，用客家腌渍的方式浸润r0U质最适合表现天气的变化，时刻注意温度、Sh度，也许是冬季来临，味道闻起来像充满盐分的北临海风。yAn光自然是选择新竹的柿饼，拨开执拗的外层，是软nEnG的内心，最适合堆砌J汤的甜。

        林苍璿就像料理一样，需要层层的剖析，才能发觉藏在他内心中的想法，才能明了这个人的酸甜苦辣，最後诚实地对待。

        用分秒必争的形态去组织的料理，就连林苍璿也不敢多话，程瑜聚JiNg会神之余会偶然冒出几句，问林苍璿今天中午吃了什麽，抑或是告诉他，那间堆满杂物的小书房，如果林苍璿想使用就尽量用吧。

        牛r0U从煎盘夹起，r0U身上条条漂亮的火烙纹是美味的印记。金sE澄h的汤品注入白瓷，点缀一片新鲜菊瓣。林苍璿摆好盘子，在程瑜的指示下打开一瓶PinotNoir红酒。

        今天的晚餐超乎林苍璿的想像，简单的开胃菜、主菜与汤品，大概就是他人生品尝过最美味的一餐。程瑜看透了他的想法，露齿一笑「再让我多参加几场b赛，以後有的是机会吃大餐。」

        用餐时，银叉与磁盘轻喀出声响，两人酒杯轻碰，林苍璿放着的手掌心朝上，程瑜隐约察觉这是避免展露手上的瘀青，林苍璿说着玩笑话，营造轻松愉快的气氛。人只要相处久了就会成为一种习惯，习惯就会成为自然，一点点的迹象都能成为徵兆，程瑜知道林苍璿刻意抹去早上的痕迹，这是他的伪装，如层纱，看不透，曾经他也被这道伪装欺骗过，但剥开以後却是他的满身脆弱。

        何苦呢？程瑜笑了一下，回应对方的话「根本就是预谋，还敢装傻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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