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原本是他十八岁的生辰，也是他的初夜拍卖日。

        为了这一天，乔瑜准备了很久。

        大雍朝有女人、男人和双儿，双儿最难受孕，地位一向最低。

        乔瑜就是个双儿，从小被卖入楚湘楼，楼主可怜他，收他做了义子，当做大家公子般悉心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到十四岁时，乔瑜已经声名远播。

        那时候就有很多客人想买乔瑜初夜，但义父说他年纪太小，要多留他几年。

        于是乔瑜开始卖艺不卖身，一直长到了十八岁，与他相熟的公子们都要等不及了，义父才松了口。

        乔瑜本来已经和李相爷家的二公子商量好了，他初夜拍卖这日，李二公子会把他买下来，如果银子不够，乔瑜会自己贴钱。

        那晚楚湘楼热闹极了。

        乔瑜穿的舞衣，是京城里最好的绣娘，用最上乘的锦缎、丝线，花了三个月才做出来的。

        里衣像血一样艳红，与乔瑜雌雄莫辨的俊美容色相得益彰，外衫是雪山一样的白，上头用银线绣了几只形态各异的仙鹤。

        乔瑜额间贴了一枚小小的红色花钿，腰间坠了两枚银铃，行走间步态轻盈，银铃发出细碎的叮铃，袍子上的仙鹤振翅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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