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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新派发下来的袍子不再是单调的白sE,而是一种温柔的灰蓝sE。抚育院的孩子们早在书里了解到,外面的天空是蓝sE的。
得到全新服饰的孩子们席地而坐,乐此不疲地抚m0着身上的衣袍,兴致B0B0地由布料的蓝sE发散到未曾亲眼见过的天空,以极小的音量窃窃私语。
在极度贫瘠、苍白的生活里,哪怕是新衣袍的灰蓝——这远远谈不上YAn丽的颜sE,对于他们而言就已经足够亮眼惊YAn。
脸圆得分外规整的玛丽娅,她显得尤其高兴,用游走在气音和破音之间的声音道:
“我们换上蓝袍子,就代表我们可以出去了!”
几乎每一个孩子的脸上都因这句话浮现出惊喜和兴奋。“出去”——这个词语对于他们有着难以想象的诱惑力。外面的世界——一直交错地出现在教学图册和娱乐画册里的那片蓝天白云、花红柳绿的世界,遥远、虚幻得恍若易碎的梦境。
他们当然知道“外面”和抚育院大不相同,知道在纯白而柔软的墙壁之外存在着一个危险与美好并存的“外面”。但是他们对“外面”的接触始终只局限于书本,只知道笼统的、被刻意美化并修改的大概。
研究员——那些不近人情的冰冷大人们总是向他们强调——“你们还没有到可以出去的年纪。”
“真的吗?”
玛丽娅的悄悄话让他们既期待又怀疑,棕sE眼睛的保罗说:“我想他们一定不会让我们每一个都出去。我听说,他们总会留下来一两个。”
“为什么要留下来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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