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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半人高的冰墙将整个冰窖分为两半,大的那边仅做存冰之用,另一边则在冰上分门别类地堆满了杂物。有厨房的各类食材,不易保存的贡品赏赐,还有三伏天用过的冰席冰枕,以及角落里整齐摆放的两排酒坛。
我惊奇地走了过去,用手摸了摸冰墙,坚硬又冻手。
大哥哼哧哼哧地拖出半头猪,见我好奇地左摸右摸,便笑着提醒:“这些生食腥脏,柯公子还是别走太近为好,可以去那边看看,我再找些蔬果,咱就上去了。”
我便听话地转了方向,朝他指的那边,也就是存酒的角落走去。
对于不怎么嗜酒的九千岁来说,这里的藏酒属实太多了,大概得有几十大坛,每个坛身都包着防止冻裂的棉布,厚厚一层封泥被冻得极硬,上头用笔墨记着封存时间,字体张狂有力,一看便知出自九千岁之手。
我顺着这一排酒坛边走边看,发现几乎没有两坛是同一天所酿,而是断断续续地横跨了那一年整个秋季,越往角落走,时间越早。
身后大哥又哼哧哼哧地拖出了半袋白菜,高声提醒我如果觉得冷就先上去,别在里头冻出病了,我回头应他,说我看完这个就走。
再转回头的时候,视线里突兀地捕捉到一抹白色,与酒坛子不同,小小的一个,独占了一整块冰砖。
脚下没停,再近了,才看清那东西是清晰面貌。
……竟是,一个歪歪扭扭,不甚漂亮的雪人。
准确来说,是刚到督公府的冬日里,我亲手堆的那个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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