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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5) (3 / 4)_

        为了向父亲和体委证明我不是个同性恋,而且足够像个男人,我在初三谈过一次恋爱。在这场闹剧中,周莉和体委都是纯洁的,只有我是肮脏的。我再次向周莉忏悔,在这篇文章中忏悔够三次,才能表明我的诚心,我的确是个小人。

        我又扯远了,总之,我写这些想说明:我在撞破乔霖和左文的亲密现场的时候,并非一无所知,但也谈不上对这方面洞若观火,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我在十三岁那年发现了父亲的秘密。我周六的时候会去少年宫上绘画班,那里的老师人很好,不会像学校里的老师一样脾气火爆,可能是交了钱的缘故。我画着画着,就感觉脑袋里嗡嗡响,每次我休息不够的时候,都会头痛,于是我把情况给老师说了,老师吓坏了,让我的父亲来接我。于是我骗她说,我父亲的车就在楼下,于是她就让我走了。我实在不愿意让乔霖来接我,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觉得他心里肯定嫌烦。于是我坐公交回了家,就像来的时候那样。我的脑袋实在不好受,站着都东倒西歪,还时不时地干呕。以至于在公交车上,有个老太太把位置让给了我,她说:小伙子,还是你来坐这吧。

        一进门,我就听见屋里面传来的父亲的声音,他低低地说,再往上一点,使点劲。他的嗓子有点哑,不像教训我的时候那样中气十足。我以为父亲知道我回来了,叫我拿东西,于是“啊”了一声就往父亲的卧室里跑。我的脑袋晕乎乎的,看东西像是隔了一层纱,但当我的手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间、目睹卧室里的景象时,强烈的震惊让我几乎忘掉了头痛。

        父亲用手撑着身体,半跪在床上,耳朵和脖子都异常红,和过敏了一样,而脊背和臀部都抬了起来,只有腰部向下塌。左文则在他身后,一只手揪住父亲后脑勺的头发,一只手扶着胯部。她穿了个短上衣,所以我能看见左文的腰部好像戴了个黑色的东西,正插在父亲的臀缝中间,有节奏地往里面顶。父亲是赤裸的,身上的肌肉鼓起来,互相穿插在一起,像是这些肌肉都活了过来,显现出令人无法承受的、极大的、残忍的痛苦。窗帘被随意地拉上,隐隐的光斑照在了父亲和左文的身上,他们像两头野蛮的花豹。

        这个过程也就持续了两秒,我呆呆地站在门口,还是左文先发现了我,她手忙脚乱地跑了出来,顺手关上了门。左文腰间的东西不见了,白色的短头发也被汗打湿,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上。这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连书包都还背在肩膀上。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而且比刚刚更疼了。

        “小衡,你怎么——你没有去少年宫吗?”左文问。

        “我头疼,今天不想在那里画画了。”

        “哦,那你,先把书包放下来吧。需不需要去医院?还是在床上睡个觉——我去给你倒杯水喝,你先回屋吧。”左文帮我把书包从肩膀上卸了下来,放在沙发上。她拿着水杯去厨房接水,发现饮水机不在厨房,最后又到客厅的饮水机里接了杯热水给我喝。

        “谢谢你,我……”越过左文的肩膀,我看见穿戴整齐的父亲从卧室里出来了。平时梳上去的头发现在散了下来,看起来年轻了几岁。

        “你怎么回来了?”父亲问,他抬起眼皮往前扫了一眼,看上去非常疲惫。“我有点头疼,老师让我先回来了。”我说,“但不是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好了。”父亲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我什么都不想了,打开自己的卧室门就栽倒在床上了。在一片黑暗之中,各种光怪陆离的几何形状相互碰撞,我开始耳鸣,随后陷入了无尽的沉寂。

        等我被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吵醒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我发现自己的身上盖了一层被子,捂得衣服里都是汗,嗓子里干干的,嘴巴里发苦,但脑袋不怎么疼了。我拖着双腿走到客厅里,这里空荡荡的,没有左文,只有父亲在厨房里炒菜。他做的饭还是那样寡淡,可也说不上难吃,我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他很坦荡,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问了问我现在有没有头疼。我甚至怀疑中午的那一幕是不是一个错觉,于是我边吃饭,边偷偷地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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